图为韩国总统尹锡悦4日作为被告出席在首尔钟路区宪法法院举行的弹劾审判第五次辩论并发言。【照片来源:宪法法院】
12月3日戒严当天,尹锡悦总统与当时国家情报院第一次长洪壮源通话的内容再次成为弹劾审判的核心争议点。洪壮源于4日作为宪法法院弹劾审判第五次辩论的证人出庭就涉嫌下令逮捕关键人物一事表示,他在当时接到了尹锡悦总统的指示,“这次机会把所有人都抓起来,支援防谍司”。他在尹锡悦当面证词,在12月3日戒严当天晚上10点53分左右“(总统)没有明确规定目标人选,只是觉得应该抓点什么,但没有收到要抓谁的明确指示”。对此,尹锡悦总统在洪壮源的证人询问结束后,获得发言机会时,坚决否认称,“那只是鼓励性质的电话,和戒严无关”。
洪壮源首先开口发言。他提到,在得到尹锡悦总统指示后,大约晚上11点06分,“防谍司令吕寅兄通过电话给了我定位追踪名单,我记下了。没有完全记下,记得大概有14到16人左右”。他还补充道,“我写了一半名单后,觉得有些不对劲,感觉好像出什么问题”。他还提到,在戒严解除的第二天,他通过Telegram给国家安保室第一次长金泰孝发消息提议,“总统应该流泪并向国民下跪道歉”。
尹锡悦称,“是对国家情报院的鼓励性质电话”
尹锡悦总统回应称,“国家情报院没有侦查权,不能进行定位追踪。当我收到国家情报院长赵泰庸要去美国出差的报告后,我想着‘院长不在,要好好工作’就打了个鼓励性质的电话”。他还反驳道,“帮防谍司的忙,我也总是跟赵泰庸说”。他继续说道,“如果与戒严有关的指示,我会直接向机关负责人的院长下达指示,而不会通过次长”。尹锡悦总统再度否认了关于下达逮捕命令的疑虑。尹锡悦总统随后还提出了政治性质疑,他表示,“从弹劾到内乱等一切程序都是从听取赵泰庸的建议解雇了洪壮源后开始,被解雇的第二天洪壮源把备忘录传给民主党议员朴善源”。
对此,洪壮源在辩论结束后再次回应记者,“当时正在进行关于紧急戒严的国务会议,首都防卫司、特战司那时正乱成一团,给次长打鼓励性质的电话? 在那个时间段”?
“请求警察局长协助提供逮捕对象的定位信息”
当天,三方通话的另一位当事人前防谍司令吕寅兄也作为证人出庭表示,“不记得我和洪壮源在电梯里通话的具体内容。他当时说‘现在逮捕组已经出动,但无法确定位置,请帮忙’。但防谍司的部队是在凌晨1点出动的,从情况上看,这显得不合常理”。
不过,吕寅兄确认了他当天确实向警察厅长赵志浩请求支援联合调查团人员并查询逮捕对象的定位信息。当国会代理人问道,“是否请求过警方确认大约15名政治人物的定位信息?”时,吕寅兄回答,“我确实请求了两项协助。第一是因为需要组建联合调查本部,所以请求派遣人手。第二是因为对于特定的政治人物名单,没有办法知道他们的位置,因此请求提供定位信息”。对于名单的内容,他回避表示,“我的记忆和赵志浩的有所不同,因此需要在刑事审判中进一步调查”。
韩国前国家情报院次长洪壮源上个月出席了在首尔汝矣岛国会举行的针对尹锡悦政府通过宣布紧急戒严进行内乱嫌疑调查的第一次国政调查听证会,并回答了相关提问。【照片来源:NEWS1】
尹锡悦称,“是我下令部署军队到选管委”
尹锡悦总统表示,当天向果川中央选举管理委员会部署军队的决定是“我指示给了前国防部长金龙显”。他说,“在选举诉讼中发现了很多伪造选票,国家情报院的检查结果也显示计算机系统存在很多问题,所以我指示他检查一下‘什么设备、什么系统、如何运行’”。尹锡悦总统还提到,“大约在11月29日至30日,听到弹劾监察院长崔载海的议题时,我们首次谈到戒严的事情”。
然而,对于检察机关公诉书中提到的“扣押选管委服务器及试图逮捕工作人员”的疑虑,尹锡悦总统予以否认。他表示,“军人如果接到上级的指示,可能会想‘是要扣押服务器什么的’,但实际上我收到的报告显示并没有扣押服务器,不仅硬件没有,连软件和内容也没有扣押”。尹锡悦总统进一步表示,“在没有发生任何事情的情况下,现在讨论逮捕或带走政客就像在追逐水面上的月影一样”。他还提到,“我不想对优秀的将军们提出的证词发表意见,但我想反问,不是几名军人冲入国会大楼后,遭到灭火器攻击撤退了吗?”,“也并没有逮捕政客呀”,并再度否认有关试图干扰解除戒严令及逮捕的指控。
目前因内乱罪被起诉并在军事法院接受一审审判的前陆军防碟司令吕寅兄和前首都防卫司令李镇遇则在核心嫌疑的答辩中拒绝作答或予以否认。吕寅兄在被问及是否收到了前国防部长金龙显提供的14名逮捕对象名单时表示,“这是刑事案件,不便作答”。接着,对于是否知道由前情报司令卢尚元主导成立联合调查本部第二调查团一事,他表示,“我和前情报司令卢尚元是老朋友,但我完全不知道调查组的事”。
吕寅兄表示,“我所知道的是,任何军人都不能不遵循国军最高统帅下达的明确和公开的戒严命令”。他当天上午亲自出席了在中央地区军事法院举行的公审准备庭,并强调,“我曾多次向总统和前国防部长直言反对戒严,绝没有破坏宪法的意图”。
因涉嫌接到尹锡悦总统指示在国会本会议厅将议员拖走的陆军首都防卫司令李镇遇在证人审问中表示,“确实与尹锡悦总统通电话,记得一些令人震惊的词语,但不便回答。我将在我的刑事审判中阐明”。
他随后否认了有破坏宪法的意图并表示,“总统是国民的代表,也是国军的最高指挥官,曾担任过检察总长的法律专家,所以没有理由认为广播中发布的内容违法或违宪,也没有质疑其合法性”。
李镇遇还透露,“在戒严宣布当天,我和下属部队的师长们在公馆吃完饭,在洗碗时接到了金龙显的电话。他指示我‘可能会有一些情况发生,让部队待命’”。他补充说,“我也是通过电视才知道宣布戒严的”。
“认为按照总统指示行事是合法的”
李镇遇在回答“是否与总统通话三次通话”、“总统是否指示四人一组抬着一个人出来,即使用枪打破门也要把议员拖走”等事实提问时表示,“因为这是刑事案件,我不能回答”或“我不回答”。
李镇遇表示,他知道自己将被投入戒严部队,而戒严宣布后,军队的行动只是接到“立即出动前往国会”的指令,并按照《综合防卫手册》行事,仅限于重要设施的防卫和警戒。对于其手机中发现的“12·2应对计划”备忘录,其中包含“携带撬棍、锤子、锯子,实施个人发放空包弹”等内容,他解释称,“长官在紧急情况下询问首都防卫司令部的职责和程序,并让我整理后发送,因此我匆忙查阅《综合防卫手册》,并通过Telegram发送了相关说明”。